最近,邵艺辉导演带着她的新作——《睡觉第一名》向我们大踏步走来了。

此次和亚朵星球合作的品牌短片足足有 12 min,导演是她,编剧是她,剪辑指导也是她,很多邵导的粉丝说:“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也许 TVC 的时长是有点儿劝退,但酣畅淋漓完整地看下来之后,本青年只想说一个字:绝!以及:就是这个味儿,就要这个味儿!

在此之前,邵导已经执导过《爱情神话》和《好东西》两部女性叙事佳作,从其少而精的作品集中,我们可以找到其叙事线团的几条关键线头,也许对我们打开这部「世睡一」的品牌短片,会有更多的启发。

毫无疑问,「女性叙事」是邵导所要呈现的主体,在她的笔下,从三女两男的「爱情神话」转向女性同盟的「好东西」,再到这次的小孩心事「睡觉第一名」,她让我们看到的女性联结不局限于任何社会关系的框架,而总有一种新时代式的同盟感。

在邵氏宇宙里,大人总是很有大人样,小孩也总是很有小孩样:大人会把小孩当成年人一样说话和相处,给她极大自由和空间,从不用自己的经历与世俗标准要求小孩;而小孩有天生的探索欲与好奇心,对社会规则习惯性了解与靠近,但总是保持自己视角的思考。

《好东西》台词

在剧情设置上,我们能感受到的氛围是一种「坚强的女性前辈带着后辈往前跑」的希望叙事。勺一挥女士总是擅长把沉重庞大的话题投射在孩子身上,通过更轻盈开放、更年轻的视角和观众一起寻找问题的答案,从不高高呼告,也不低低自怨,我们窥见的其一以贯之的创作灵魂,始终是敏锐与思考。

而如果说这些代表着「轻盈一跃」的邵氏美学,那么《睡觉第一名》则把这种轻盈,落到了更具体、更微小的日常:在第一名的认可偏好声里,一个孩子要如何安放自己的好胜心事?

比 TVC 更先到来的,是「世睡一」的系列海报。 

开饭第一名、使用魔法棒第一名、放学第一名、憋笑第一名,温馨的画面,俏皮的设定,一下就勾起了本青年对此 TVC 的探索欲。

短片由齐溪、邱天、杨嘉懿、吕淇玉领衔主演,齐溪饰演的「妈妈」一角是非常优秀的退役足球运动员,邱天饰演的则是小孩的小学英语老师。在本片中,「第一名」是个特级敏感词汇。小孩王苗苗的小孩心事,就是一朵朵从自己的名字上跳过去的小红花,是从小到大同龄人一直在追逐的许许多多个「第一名」,是对妈妈优秀的向往。

从幼儿园就开始的吃饭大比拼,看着身边一个个举起手宣告「我吃完了」的同期生,即使做不到和大家同步也要忍着眼泪大口往嘴里塞饭;在一声声「我系好了」的此起彼伏里,当最后一个对老师说“老师我不会系”的小孩;到上英语课单词接龙,听别人流畅地背完单词轮到自己却只能用中文说出一句“我牛”(课堂上用动物做自我介绍,苗苗抽到的是 cow)被全班同学嘲笑;还有音乐课上的走调,运动场上的替补……

闪闪发光的第一名头衔,让苗苗在幼儿园获得「安静第一名」的“荣誉”时,能骄傲地说出:“我能坐在桌子上,坐一下午,不上厕所,也不眨眼睛”,却读不明白妈妈眼睛里的心疼与气愤;依靠竞争与比较才能获得的第一名头衔,让小孩在考了 82 分时只能看到别人更厉害的「双百」,在午休睡觉时也“太努力”只是想要获得「睡觉第一名」。

绩优主义的气息从儿时吹到长大,而在邵导选择的「竞争拿第一」命题中,最轻盈的解法分别来自「睡觉」与「第一」两个词,而最能给小孩以此引导与支持的两个人,分别是老师和妈妈。

妈妈会在小孩一次一次看似不够优秀的瞬间和小孩一遍一遍真诚地说:已经做得很好了。为所谓的《安静第一名》奖状讨回公道:

听到小孩 82 分的数学成绩没有问出熟悉的那一句:那班上其他同学呢?而是反过来关心小孩因为比较产生的好胜心:

在因为“从未得过第一名”而感到沮丧时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你是赖床第一名、撒娇第一名、可爱第一名、学小狗叫第一名。对第一名的执念,就这样被解构融化在每一个不算比赛的比赛里,不自信而向下倒伏的嫩苗,也为枝条温和有力的攀扶而再次上扬成长的梦想。

于是,我们才能在小孩一次又一次看向其他同龄人的不安眼神后,看到妈妈一遍又一遍为她冲锋陷阵,伸张着枝条的正义,庇护着幼苗的成长,看到小孩因为妈妈的支持而再次变得亮晶晶的眼睛。

而英语老师这一角色的加入,则让故事来到问题讨论的核心。

“睡觉嘛,就像一个最小的长假,放假就没有第一啊。”

面对小孩直白的发问——“不努力可以得第一名吗?”老师会说:“没错啊,很多事情你努力了,可能也得不到第一,但有的事情,你不努力,可能就是第一”、“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她之所以能出生,那她就是自己的第一名啊”。

到最后,苗苗可以真正不带任何目的地入睡,反而真正获得了第一名的睡眠,也获得了「不在乎第一名的第一名」的奖励。

 

就像植物一样总能生机勃勃,邵艺辉的角色命名也有自己独特的生命力。

熟悉的植物系母女:从王铁梅王茉莉,到王枝王苗苗,小苗不一定会长成大树,但枝条可以肆意选择她向往的生长方向;熟悉的追问:面对既定的社会规则,靠近又不解,提出疑问,一步一步,走向不被定义的“好东西”,走向不被定义的“第一名”。

短片的结尾,王枝说:但第一名也很难过,她也没做错什么。

就这样轻轻地、温和地解构了「第一」这个严肃的成功学命题,不管我们在框架里还是框架外,我们都可以保持不断发问与反叛的好奇与勇气,就像短片里不会系鞋带的王苗苗也会学会系鞋带,没当过第一名的女孩可以成为很棒的老师,总是第一名的王枝女士从不要求自己的孩子做到最好。

最后想用苗苗和老师的对话作为结尾:

人既然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要比赛争第一?

谁是发明第一的人

 

老师也没得过第一

你这么厉害也没得过吗?

反正我不喜欢

那我也不在乎

 

希望我们都可以获得不在乎第一名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