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陈鲁豫·漫谈》关于姜思达的篇章终于上线了,视频时长从原计划的六个半小时缩减到四小时,推迟的日程、缩短的时长,似乎都在暗示着这场谈话内容的不同寻常。

早年姜思达作为辩手身份在《奇葩说》里出道,一直喜欢挑战主流审美和性别的规范,那些对大多数人来说「怪异」的行为,实则是他找回「还活着」感觉的方式;在思维表达上,他也独树一帜,无论是在辩论还是访谈,都有一套自己独特的逻辑。

——摘自《大哥喝两杯》节目

——摘自《新世相》访谈

姜思达喜欢真理至上的立场,认为尴尬也有尴尬的信息量,希望保留所有瑕疵,可鲁豫的立场是「保护优先」。于是,这两种理念的碰撞为我们撕开了一种名为「开放」的缝隙,让各种处境的人都能照见自己的困顿。

对于公众人物,我们热衷于看「逆袭」「坚强」类的叙事,听一些「美强惨」的故事,但姜思达没有美化痛苦,没有包装苦难,坦然展现出自己的敏感脆弱,又矛盾地说出最想「删除脆弱」,在内耗和真实之间反复挣扎。这种拒绝表演的真挚表达,远比那个让人期待的「和解结局」更戳人。允许自己破碎,本身就是一种勇敢。

在姜思达跑完意大利「巨人之旅」百公里越野赛后的自白里,他这样写道:

「我预习过胜利,预习过死亡,唯独没有预习过平淡的人生,我该如何泰然处之?我越不想来,就越无法接受一个普通的结局。于是我做尽准备,用尽全力,我在 113 公里最后一公里跑出 4 分的配速。妈妈我好好地活了下来,而且我跑得太好了。」

这也是姜思达在用身体回应自己的终极困惑,平淡让他不安,那他便用身体的极限去制造一个确定的、可战胜的「敌人」。

(一)宁可压抑还是放纵 

在《人间辩论小会》节目里,面对压抑和放纵,十年前在综艺上说要「我们不压抑」的姜思达,如今却选择了「宁可压抑」,整场下来他对压抑的辩护,几乎是一种「正名」。

因为压抑,在当前社会语境里是贬义词,经常带有自我剥削的色彩,但姜思达给出了一个新的释义即——「放纵」欲望只能让我们看到内心的小我,「压抑」欲望则让我们抵达自由最深处的本我。

(二)未曾爱过是不是人生遗憾 

谈到「爱」,他在辩论上分享了自己喜欢在山上把手放在胸口让风从鼻尖掠过的感觉——而爱就是如此,不必流向「某个人」,它也可以流向「某种感受」。当你的感官和世界还有连接时,你就拥有「爱」。

当社会在渲染「爱情」的叙事霸权时,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人生的完整不一定要通过爱情来实现,内心的丰盈同样可以是辽阔、自足的。

蝴蝶不会落在疯狂抖动的花朵上,等你平复好内心的颤动,想要的一切自然会驻足。

(三)为了尊严,应不应该自证 

都说不要掉入自证陷阱,但姜思达认为「尊严是有重量的,值得你较一次真,值得你内耗」。大家习惯性规训受害者忍让,宣传着「幸福者避让原则」。可如果「尊严」只需向内求取,外界的污名就应如风过耳、不伤分毫;但当他人能随意捏造关于你的一切,而我们却丧失了发声的能动性,这失语的困境,本身就是尊严折损的一部分。

沉默不等于清白,自证是夺回尊严的武器。在必要之时,尊严值得我们为之较真一回。

这个世界允许不洒脱的人存在。姜思达敏感,脆弱,带着鲜明的 INFP 人格底色——理想主义。他像所有典型的 INFP 一样,把真诚当作唯一的坐标系,不避讳暴露脆弱和苛责,把自我「揉碎」后再传递给观众。

比起被浅浅喜爱,他更愿意被少数人深深懂得。所有表达,只传递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在和鲁豫对谈的尾声,姜思达希望隐去视频下方的进度条,视频里并未说清道明他的本意,但这个小小的要求就和他本人一样:希望我们都深深珍惜自己不被注解的每一面。